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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十六、表相 本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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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有了这个念头,因而走得极快,片刻之后,已来到秦无方屋外。正想禀报,已听见秦无方在内道:“一鸣,你且在门外候一阵。”韩一鸣只得止住脚步,道:“是。”站在门外。

    只听屋内有人道:“那,依大师兄所说,这异象还会再现两次?”却是程蔚芋的声音。不知秦无方如何作答,屋内众人都默默无声。又过得片刻,另一个人道:“这回这许多异象同时显现,真不是有魔星现世么?”乃是赵浩洋所问。

    韩一鸣只听秦无方叹了口气,不做回答。白樱的声音问道:“不知为何,我看着却不象。单说李代桃僵,桃代李果,便似另有玄机。再说今日虽是看朱成碧,但并非大恶之象。从前魔星现世,都是河干水断,天开地荒。灵山虽有灵佑,却也未能幸免。比之这几日的异象,不知险恶了多少倍,这几日虽是异象连现,却并不险恶。”她一语毕了,黄静玄的声音道:“师妹说的固然有理,但如许异象同时出现,只怕也并非无所指,只是所指为何?这便是咱们参不透的。再者,并非咱们参不透,只怕别人也参不透,到时又是一场劳碌。”

    卢月清的声音道:“劳碌是免不了啦,黄松涛、吴静玄、玄枢道人又是何等样人?只待异象一了,他们便要寻上山来了。”

    屋内众人又没了声音,良久,才听秦无方的声音道:“那是后事,当前却应尽心参透其中的关键。不知为何,我总觉这其中有无数玄机,似有什么寓意。可惜我并无师父他老人家那通天彻底之能,能一眼看穿其中的玄机。”屋内又是一片寂静。片刻之后,秦无方的声音又道:“咱们都没能参透其中的奥妙,只好以不变应万变。至于别的道友来寻咱们,咱们还是按一贯的宗旨,尽力相助,修道之人,兼济天下义不容辞,但咱们门下绝不做那等不才之事。”屋内众人都道:“谨遵大师兄教导。”

    片刻之后,白樱的声音问道:“师父云游已有三百多年了,师兄可知师父何时会重回灵山?”秦无方的声音叹道:“师妹,我比你们都盼望师父早些归来。他老人家一日在外,这灵山便压在我身上一日。他老人家早些回来,我方能卸下肩上重担。”赵浩洋的声音道:“他老人家这些年来,也不与弟子们通些消息,叫弟子们好生挂念。”秦无方道:“在座诸人谁人不挂念?只不过他老人家行踪飘忽不定,咱们做弟子的,也不好过问师父的行踪。说不定什么时候便突然回来。也许是今日,也许便是明日。等罢。”

    屋内又是一阵寂静,又过得一阵,秦无方道:“依我之见,过了明后两日,各方道友都会上山来。到时候,定又是邀约咱们出山。我素来修心,法术不如诸位师弟师妹,今番让胡师弟与赵师弟同去罢。”只听黄静玄与赵浩洋都道:“是。”秦无方又道:“到时候,你们将一鸣也带了去。他这些时日被诸般异象搅得心神不宁,好端端的一个孩子,看上去愁眉不展。咱们门下弟子素来都心静无波,这番谣言四起,实在令人意外。他颇有天份,你们带他出去,一来让他远离这些闲言碎语,好好历练。二来他也为此番异象奔忙,可以平息在弟子中传插的谣言。”

    韩一鸣在门外听到秦无方如此安排,先不说别的,只觉身上轻松起来,心中的烦忧也去了十之**。再听屋内声息,乃是黄静玄师伯与赵浩洋师叔应道:“是。”秦无方叹了口气,道:“说来也是怪异,我竟不知这谣言自何处而起,亦不知是何人散播的。我也用心体查过,弟子们虽说动了妒念,却也没有别的异样波动。谣言自来都是自行烟消云散,得来快,去得更快。你们切记,不可在众弟子面前为他辟谣,那只会适得其反。只须将此事丢在一边,没了根由,便也不能再传播。”卢月清道:“师兄说的是,我们都不曾在弟子询问之时为一鸣辩解。我们都只说一鸣与他们一般,乃是灵山弟子,并无与众不同之处。”

    韩一鸣心中感慨万千。此时听来,众位师尊都不曾如那日所听见师兄们所说防备自己、疏远自己。自己还有什么可伤心难过的?忽然又听秦无方道:“好了,你们都回去罢。”韩一鸣忙低下头去,要待师尊们出来时行礼。可等了一阵,却无人出来。又过了片刻之后只听秦无方道:“一鸣,你进来。”

    韩一鸣在门外站了片刻,这才推门进入,只见秦无方一如往日坐在竹榻之上,屋内已没有了其他师尊的身影。他在门外听了诸位师尊之语,心中已平静下来,但见了秦无方慈祥的面容,还是心头一酸。秦无方道:“一鸣,你可知今日这现象叫做什么?”韩一鸣想起适才白樱说过“看朱成碧”,便道:“师伯,是否叫做看朱成碧?”只见秦无方顿了一顿,似是有些意外,对他看了片刻,方道:“你自何处得知?”韩一鸣道:“我听白樱师叔所说。”秦无方双目凝神,对他看了片刻,道:“你是在屋外听说的么?”韩一鸣道:“是。”秦无方点了点头,叹了口气道:“一鸣,你果真是与我派极有渊源的孩子。好了,你也认为当叫做看朱成碧么?”

    韩一鸣道:“师伯,弟子没什么见识,并不懂得这是什么异象。只是听白樱师叔如此说,便如此认为。”秦无方道:“是了,你并不懂。”摇了摇头道:“虽说她说这个是看朱成碧,我却认为这更似是黑白颠倒。”韩一鸣有些意外,秦无方道:“好了,这些东西都另有玄机,日后再说。”伸手招了招,铜镜飞了过来,铜镜上面的荷花已不再是浅碧绯红,而是墨汁一般的深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