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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2.第一百七十二章:一错再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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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曹操背倚天剑,手拿青釭剑走出洞口,抬头望着当阳之广,俯瞰嵩山脚下,说不出的逸兴遄飞,壮怀激烈。 他心中豪气陡生,一转身,抽出青釭剑弓步曲膝,剑招沉稳,连走三十七招,招式若行云流水,毫无牵挂。

    他收剑、入鞘、退步、凝身伫立,云朵聚而开合,煞是好看。俊鸟叫声清脆,山间郁郁苍苍,春风抚摸他双鬓,脸上半干的汗珠,随风飘落。曹操哈哈大笑震得回音四壁,久久不绝。他继续朝山顶行走,越过三处连体大山,辨别方向,出嵩山向东北方位而去。

    半月后,曹操走到中牟地接,官道上各类难民络绎不绝。他头戴竹斗笠,用粗布遮罩三分之一面部。当他经过城楼时,守城兵对着画影图形,仔细盘查每个过往之人。曹操心道:“糟糕,我应该割去胡须,深夜再潜入城内”。

    他前方尚有十人排着长队,曹操不及多想,拔腿便走。一守城兵坐在城楼桌案前,视线向人群中一瞥,见一人向后走去,心中疑虑道:“大抵想入城的百姓,千辛万苦排长队,临近时,没有理由轻易放弃,除非。。。”

    他蹭地站起身来,手握钢刀冲曹操喊道:“那汉子,你给我站住”。曹操临危不惧心道:“一般的兵士很难认出我来”,他放缓脚步,停在那里,呆立不动。那守城兵一喊,身边十五六名兵士慌忙抽刀在手,将曹操围成一圈。

    喊话兵士走到他跟前,刀尖顶在他背后说:“转过身来,除去竹帽”。曹操收敛霸道的气势,放下缠绕口中的粗布,冲兵士躬身施礼说:“不知军爷有何贵干”?兵士:“你是何人?为何要离去”?

    曹操笑着说:“军爷请了,小人东郡客商复姓皇甫,单名一个‘归字,家父病重,特回家省亲”。兵士敲着他神情,摇摇头说:“看你不像什么客商,而是名震天下的曹校尉”。曹操:“军爷说笑,吾倒听说过此人,可我不认得他啊”。

    兵士嘿嘿一笑说:“嘴真硬,来人拿董相爷的海捕公文来”。一守城兵允诺,跑步拿起桌子上的文书和图影,抻开冲面前说:“曹大人,这画像笔功可到家么”?曹操手握剑诀,两兵打掉他青釭剑,压着他五花大绑直奔中牟县衙。

    那兵士心中喜急,他冲十几个同伴大笑说:“弟兄们,以后尽管大吃大喝,有了他,再也不用被人瞧不起了”。他话音一落,引来兵士们阵阵大笑。曹操心头怒道:“莫非刚得倚天剑就要丧身鼠辈之手”?

    他心头一阵寒意袭来,方才的雄心壮志荡然无存。不过他见惯大风大浪,平复心情过后,脑海中思索中牟郡县长是何人。约一刻钟,曹操被押解至堂前,红书案前,端坐一官,约莫三十岁左右年纪。头戴官帽,细眉高挑,八字胡飘飞,山养须坠下颚。

    一台额头,多道皱纹罗列。曹操站立不跪,瞪着郡县长。衙役见他不跪,举木杖上前欲打他双腿。郡县长开口道:“住手”。衙役领命,回归班列。曹操不认得此人是谁,故而丝毫不怯。官员走下衙堂来到他身边说:“好久不见”。

    曹操:“哼,什么好久不见,你认得本校尉”?官员心道:“好个孟德,威武不屈”。他仰面大笑说:“三年前洛阳城,陈宫得官回乡,听说四城守城兵人人惧怕曹操的五色大棒,那日有幸见校尉走马视察,好不威风”。

    曹操: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”。陈宫:“李儒将军要活捉阁下,我只需派人将你送往帝都,可得千金,封万户侯”。曹操:“我倒是谁,原来你便是稍有虚名的陈公台,世人真是妄自评价你有名仕之风”。

    陈宫:“自古人心叵测,对不住了曹校尉,来人将他收押至大牢”。曹操看了他一眼,陈宫嘴角浮现一丝笑意,尽管这笑如此隐晦,曹操观察以细致入微出名,他从陈宫的眼神中读懂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他没有任何言语,让属衙役兵压着他走进重囚大牢。陈宫安排兵士大排筵宴,庆祝擒拿董卓的心腹大患。深夜,陈宫收拾细软,装配剑,身着一袭紫色长袍,坐在翠竹精舍,闭目养神,他前方茶几上是刚煮好的春茶。

    镣铐撞击声响起,沉重的脚步声,与这份难得的情景大相径庭。陈宫睁开双眼,木门开启,一人将曹操蒙面黑布撤去,快速消失不见。曹操陡见光明,见陈宫神态,豪放一笑说:“看来某家猜的不错,世人也不会看错你”。

    陈宫:“听说董相待你优厚,尊为座上宾,为何心怀不轨,何故惹祸上身”?曹操:“哼,燕雀安之鸿鹄之志也”?陈宫一拍桌案道:“你不怕我一怒之下宰了你”?曹操:“不会”。陈宫:“哦”?曹操:“因为你更换朝服,欲跟我同创天下”!

    陈宫猛然站起冲曹操一拜曰:“孟德,你受苦了。董贼祸国殃民,吾人微言轻,恨不能飞身入帝都,一刀将其碎尸万段!公敢为人先,神勇仁义,请受公台一拜”。曹操双手被缚,双脚带刑具,忙冲陈宫说:“使不得兄长”。

    陈宫不理曹操,冲他行大礼,磕了一个响头!曹操:“这。。。”陈宫:“这是替董贼作孽死去的无辜百姓和重义轻生的伍孚的致谢”。陈宫拿出钥匙,打开枷锁。用随身短匕,割开他双手粗绳,拉着曹操坐在桌前,亲自为其斟上香茗。

    陈宫:“九州全是缉拿你的画影图形,公有如何打算”?曹操:“归乡里,发矫诏,合天下诸侯共伐董卓,匡扶汉室,还世间一个公道”!陈宫:“好,鄙人不才,尚懂韬略,明公若不嫌弃,吾愿同往,助一臂之力。”

    曹操抚掌大笑曰:“得兄之人才,他日必成一番功业”。陈宫手一拍,一条黑影一晃,来到二人身前,他手中所捧的便是曹操的名剑青釭。曹操失而复得,握剑不住唏嘘。陈宫:“马匹已经备好,走也”。

    曹操:“你我二人首次见面,陈兄便能舍弃官爵,同我这个朝廷要犯流落江湖,曹某无以为报,他日富贵勿相忘”!陈宫:“此言差矣,若为富贵,宫可将孟德捆绑交予董卓手中”。二人对视一笑,携手出屋。

    曹操背倚天剑,陈宫背青釭剑,那名轻功不俗的黑衣人默不作声,坐在一匹黑色战马上。曹操、陈宫各骑一青衣黄战马,挥鞭朝故乡归去。城门口的守城兵因喝酒巨多,呼呼大睡。一兵听到马蹄声,提刀大喊:“呔。。。”

    呼通一声响,他身子趴在地上。黑衣人马身转动,被警觉的二十名守城兵刀还未提及,便全部倒地。曹操再看黑衣人,骑马冲到城门下,双掌轻飘飘的抬起,厚约三尺的城门一扇,轰然倒塌。

    曹操暗自心惊说:“此人身材干瘦,好霸道的内力”!陈宫也不解释,见黑衣人停在城门下,冲曹操说:“走吧”。曹操:“他是”?陈宫:“稍后有机会便于你讲明”。曹操:“无妨”。二人双马并辔,疾驰而过。

    黑衣人待二人走出,骑马回城。二人晓行夜宿,奔了两日,至成皋地界。曹操见一密林突然想起父亲曹嵩的结义兄弟吕伯奢就在此处,他勒紧缰绳冲陈宫说:“公台,我伯父家离此三里,今夜可暂住家中,明日再图商议”。

    陈宫:“也好,现在到处是贪图曹公的小人,想要升官发财,各州府郡县把守甚严,我的县令牌用不多时,便会被识破”。曹操:“嗯,去也”。二人打马入吕庄,求见吕伯奢。吕伯奢头发全白,见曹操满脸垂泪说:“朝廷捉阿瞒急也,你父已携家人去陈留避祸”。

    曹操:“若非陈公台仗义相救,操早已化为齑粉。”他将连日遭遇一一告知吕伯奢。伯奢翁曰:“侄儿且住我庄上,苦家中无好酒招待,等待我去村西打酒”。曹操:“逃亡之人,那还在意这些”?

    吕伯奢:“侄儿受苦非常,温上好酒,替你二位压惊”,说完,老翁拿葫芦,骑青驴而去。曹操、陈宫俱心神疲惫,久坐等待,昏昏沉沉睡去。曹操听到后堂磨刀声音,手握青釭剑道:“那吕伯奢非我宗亲,去看看何如”?

    陈宫解腰内佩剑同曹操蹑手蹑脚步入后堂,听到有二人对话:“宾客入府,缚而杀之”?

    一人答:“唯有如此,才不会怠慢”。江湖上多有反语,曹操、陈宫对视一眼,各执剑冲入房内,无论大小,一家八口,尽数杀死。

    二人全身是血,搜吕伯奢不见,到一见草堂内,见一头五花猪被捆绑待宰,一名厨子尸体躺在地上,手中握着猜到。曹操、陈宫如遭电击,知道枉杀好人,双双弃剑,抱头痛哭。陈宫:“快走”。

    二人拾剑上马,冲出庄园。行走不远,见吕伯奢,悠闲自在骑驴而来。二人停马拜见老翁,吕伯奢手拿葫芦下驴问:“闲侄,吾已命厨下,宰猪烹肉,何故如此着急而走”?曹操向左侧一看说:“伯父,你看那是谁”?吕伯奢一扭头,曹操青釭剑插入他肚中,直没剑柄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