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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集 天行健(三十四)儿子教老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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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三尖头”皮鞋,在我国占据了几十年的皮鞋市场,只因是部队专属产品,才能得到地方人的追捧,这鞋不光是价格昂贵,更是几十年都是一款,无论你是多高的首长,他们都要和低级军官一样穿它,在这一点上,可说得上是几十年的‘官兵一致’。

    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改革开放以来,随着南方皮鞋的兴起,老百姓已经不完全依靠这‘三尖头’皮鞋撑场面了,有钱之人,他们都会买进口鞋穿,象韩方天,关悦这些大富豪,更是在国外专门订制自已的所属之鞋,就算是没有太多经济基础的老百姓,他们更是想买些款式好的,南方皮鞋虽然质量一般,可价格便宜,很受大家喜爱,选择性一多,也就无人对这‘三尖头’太多问津了。

    ‘三尖头’的市场,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,也有它的专属市场,这样的鞋耐穿,款式不过时,更是县一级政府小官们的必备之鞋,就连农民买鞋,大多是图穿的年限长,宁可多花点价钱买双‘三尖头’,也不想买那一年一换的‘南方鞋’,渐渐地,农民们有钱了,这‘三尖头’依旧没有倒台,还能维护当年的辉煌。

    连日来,郭开山都忙于对新款鞋的研究,忽略了成本问题,就当‘总工’把一个月以来的造价单拿给郭开山看时,郭开山这才恍然大悟,这新鞋的成本也太高了。

    ‘一号,这新款鞋是好,可一般人真买不起,老工人赚的补差不算,这里里外外,一双马靴可都干到五百多块成本了,矮腰皮鞋还好说一些,可也到了二百多。成本就二百多,你得卖多少钱呀,还好没有大批量生产,要不然销售渠道没有,咱们可是赔了底掉了呀!’‘总工’也是和郭开山一样,让这鞋样改革冲晕了头脑,现在也是没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‘这个真不能太急,上个月新鞋车间总共花销多少钱了?’

    ‘这个财会还没报上来呢,我想最少也得七八万吧,这还不包括咱们之前答应给老工人的补差钱。人家可都是白干来的!’

    ‘老爷子们的钱不能欠,丧良心,一会我去支会一声财会,把老人的钱都发下去!’

    ‘那您的意思是说,先让他们休息,先不干了?’

    ‘干哪,继续干,’

    ‘那不会是越赔越多了呀,我看着吕尚那瘫子弟弟。越设计越起劲的份上,我看他还兴许整出多少套鞋样来呢!’

    ‘干,必须得干,销路方面。我来想办法,这刚让全厂聚起来的人气,不能放轻,对了。你说这事,不要再往外传了,连二号也不要告诉。这个事,以后我会自已和他讲的!’

    ‘行,我知道了!’

    离开了新鞋生产车间,郭开山坐着车子赶到了鞋城,他打算去找郭开新取取经,从他身上,说不定能找到新鞋的销售方案。

    郭开新有个专门能看到市场的房间,这是双层的理化玻璃,由于做过处理,办公室里面能看到市场上的情景,外面的人,则看不到他们,郭开新领着郭开山来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‘你先观察观察,除了你们军区鞋厂的床子,还有哪几家卖鞋卖得最好!’郭开新打算以事实做为依据,给三哥上一课。

    坐在椅子上,郭开山目不转睛地看着批发市场内的情景,只见前来批发的小贩,川流不息,生意很是红火,然而最好的几个卖鞋专柜上的销售员,好象都是南方人,个子很矮,长相也不出奇,但他们的‘走量’很大,大多都是几十件,上百件的‘拿货’。

    ‘老四,我看着了,你看我说的对不!’郭开山看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,方才说话。

    ‘我不用你说了,我知道了,你说的这几家,你知道为啥他们生意好不?’

    ‘不知道。’

    ‘他们的皮鞋只卖到五六十元一双,旅游鞋也是这个价!’

    ‘啥?五六十元一双,不会吧,这不可能,’郭开山为了证实这一点,他转过头看着四弟的眼睛。

    郭开新点了点头,‘我这里正好有两双他们的鞋,你看怎么样。’

    在军区鞋厂工作,也有些日子了,对于皮鞋的好坏,郭开山还是有一些基本知识的,当他看到郭开新的这两双鞋时,他来回的看了看,‘这的确都是牛皮的,不过我很难相信,他们咋卖这么便宜呢,该不会南方的牛皮便宜吧?’

    ‘我说他们的牛皮都是从北方进来的你信不?’郭开新又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‘北方进的,这加上运费,不得赔死呀!’

    只见郭开新不费力的把这两双鞋给‘肢解’了,郭开山这才很清楚的看到,这鞋子的结合部加了一层‘纸壳’。

    ‘就算是有夹层,那也不能这么便宜吧。’.

    ‘你认为鞋最贵的是什么?’

    ‘鞋面呀,怎么了?’

    ‘牛皮他们能扒到三层四层你信不?这样成本不就降下来了嘛,我说哥哥,这年头赚的都是快钱,只要皮鞋的样式好,不是革的,皮的,就不愁卖不出去,你又知道不知道,你们鞋厂的皮鞋为啥也能卖不去呢吧,那是因为你货真价实,可是你别忘了,这年头真正敢花大价钱卖鞋的人,必竟占少数,我看你还真得好好合计合计,这做生意咱们北方人不行,不如那些南蛮子,就好比咱们a城谁是卖家电的老大你知道不?’

    郭开山平时都不怎么看电视,他哪里会知道这一点。

    ‘算了算了,别的不和你说了,我就说吧,你回去好好商量一下,这投钱啊,可不能整赔了。’

    为了证明郭开新所说的真实不假,郭开山临走时,还特地在南方人的柜台前,买了几双‘皮鞋’,当他走回自已的专车时,司机老志愿兵见他神情不好,也就开问了。

    ‘一号。咱们去哪?’

    ‘回家,’

    ‘一号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,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,’

    ‘是嘛,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,对了班长,我问问你,你要是买鞋的话,是想买款式好。便宜的,但这鞋只能穿一季,不耐穿的好啊,还是买贵一点的,老款式,不爱坏,能多穿几年的好啊!’郭开山想听听旁观者的建议。

    ‘一号,我的鞋和你的一样,三尖头。我也没买过鞋呀,你问我也白问,’志愿兵现在改革之后,待遇也和军官差不多了。平时的穿着也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‘是啊,我就是打个比方,你们家乡里的人,不是当兵的。要是你,你想买哪样的?’不问到答案,郭开山很不甘心。

    ‘这我还得好好想想。一号,你别着急呀,’对于郭开山的这个问题,司机一时半会还是回答不了的,他得深思熟虑一番。

    由于鞋城和郭开山的家离的很近,临下车时,郭开山还是没有等到过司机的答案,他也只好提着几双廉价皮鞋上楼了。

    到了放学时间,关悦的母亲,把儿子郭小山送了回来,‘他妈说是出差有事,让我接两天,正好你在家,我先走了呀,’和郭母不一样,关悦的母亲喜欢住在城市,他们老两口现在也不用种地了,关悦给的零花钱,专可以让他们安度晚年的了,为了离女儿女婿近,关悦给父母找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楼房,是‘借’来的,只因楼房都是公家盖的,不管你多有钱,也不可能买上一套,这就是当年的情况。

    做完了作业,郭小山见爸爸在做饭,他也就四处溜达起来,当他看到父母卧室的几个鞋盒子时,他也就打开了,并且用脚试了试。

    白天的精神压力,令郭开山已经没有做饭的心情,好不容易胡弄了两个菜,叫了声,‘儿子,开饭了。’

    ‘来罗,爸,你看我穿得好看不?’郭小山是个孩子,脚还很小,这鞋基本是塌拉过来的。

    ‘穿就穿吧,反正也不值钱,你说好看就好看呗,’郭开山早已没有了申斥儿子的精神,他自已吃起了大米饭。

    ‘爸,你今天咋的了,平时你菜炒得老好吃了,咋今天变胡弄了呢,’郭小山的嘴很叼,一口就吃出来老爸没有用心去烧菜。

    ‘还能咋的,累的呗。’

    ‘爸,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问题了,说一说,我帮你分析分析!’郭小山象个小大人一样,说的很是认真。

    ‘你?你帮老子分析分析,你才多大呀!’郭开山笑了。

    ‘多大能咋的,人家三国孔融比我小老了,人家还知道让梨呢,什么秦甘罗,宋司马光,小时候都挺厉害的,我比起他们来,差哪呀!’

    ‘嘿,你还真挺会比呀,那老爸就问问你,你现在穿的这鞋怎么样吧?’郭开山见妻子不回家了,他也只能和儿子打趣了,他们马上就是相依为命的父子了。

    ‘你问我这鞋?还是什么呀?’郭小山不知老爸是在问什么,为了回答受到表扬,他还得再听一遍。

    ‘我是问问你,你有钱了,买不买这个鞋?’郭开山大声说道。

    ‘就你这鞋呀,白给我,我也不要,还让我买呢,’郭小山把嘴撇到了一边,连饭都不吃了。

    ‘那为什么呢?’郭开山觉得有趣。

    ‘为什么,这不明摆着嘛,我爸是个大厂长,我妈是公司老总,我要是有钱买这鞋穿,那我不掉价死了,给你们老两口也跌份哪!’郭小山是摇头晃脑说的。

    一听孩子的回答,郭开山很是高兴,他又问了一句,‘那你有钱了,想买什么样的鞋?’

    ‘我呀,我还真没有好好想过,我的鞋都是我妈给买的,她的鞋也全是外国产的,我想我也会买外国的吧,不过要是国产的有好鞋,我也会买的,’郭小山虽小,可他的头脑很是机敏,爸爸在鞋厂当鞋长,他本想说只买国外生产的,可为了给爸爸说句好听的,他也就把后头的添上了。

    ‘好小子呀,还是你比老子聪明,走,这菜不是不好吃嘛,咱们爷们出去吃,吃好的!’郭开山开了个豁然开朗,他让儿子说的话给打动了,事在人为,只要自已肯努力去做,销售不是问题,迷茫也是暂时的。(未完待续……)r12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