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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番外 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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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2012年12月25日,一则新闻占据了各大报纸,杂志的头条。

    ‘苏氏集团继承人,于昨晚突发死亡’

    每一家杂志社,报社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都很吃惊,马上派出了记者进行跟踪报道。对于这件事,金融界的各个势力,并没有做出任何看法。而这件事对于苏氏的股市也没有多大的影响,毕竟苏家大权在握的人不是苏家小少爷,苏念远。而是苏家老四,苏玉山。

    今天没有太阳,整个天乌云密布的,下着小雨。这是小少爷最喜欢的天气,每当这个时候,小少爷的脸上总是挂着笑,客客气气的对着每一个人。但是现在,小少爷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我来苏家七年了,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,当初来的时候听这里的下人嚼舌根说,小少爷的性格孤僻,不爱和人说话,可日子久了才发现,小少爷那不是孤僻。只是不想说而已。

    而且小少爷是个好人,当初要不是他帮自己的女儿筹了手术费,现在女儿早死了,等以后老了,哪里还有人来给自己送终。

    小少爷回老宅的时间却不多,一年也就那么几次,但是受了一个人的好,就得记一辈子。

    小少爷死的那个房间是我收拾的。那天一进门,就被那床单上鲜红的颜色给吓到了。小少爷得流多少血,才能把这床单染成这样。都快变成黑色了。我不明白,像小少爷那样的人,那个侩子手怎么下得了手。

    但是对外,苏家没有说小少爷是被那个侩子手杀的,只是宣称发生了意外。

    小少爷死的消息传的很快,没多长时间,苏家的各种亲戚像秃鹰似得的全都来了。一个个将苏家围的水泄不通,至于目的,连他们下人都看的明白。苏氏的继承人本来是小少爷,如今小少爷死了,苏氏继承权不知道会落在哪里。所以那一双双眼睛都盼着呢——

    今天人多,我们端茶送水的人时不时的进出大厅,见了不少人的嘴脸。其实我们下人,很多时候看的都比苏家的人看的透彻,有些人在里面的时候,一脸伤心,出了门,背着苏家,却又笑的肆无忌惮。像小少爷的那些叔伯们,一个个都是。但有些人我们也看的清楚。

    伺候了小少爷十五年的刘叔和张婶,那天知道小少爷的死讯后,急急忙忙就赶了过来,还没走进大厅,我们就听见了张婶的哭声,她一边跑着,一边喊着‘小少爷’,‘我的小少爷’撕心裂肺的。到了大厅的时候,她也没顾忌,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,不停哭,不停的喊着‘小少爷,你怎么扔下张婶就走了!你不吃张婶做的糖醋排骨了吗?’

    大厅里安静的出奇,我们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。刘叔狠狠的擦了把眼泪,把坐在地上的张婶来了起来,声音抖得厉害“你别哭了,小少爷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。”

    四少爷不在,大厅里就三小姐在撑着,看着张婶和刘叔三小姐却也没说话,相信她也看的出来,他们对小少爷是真的好,是真的难过。

    “你们别伤心了,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”那个姓柳的女人佯装的用手绢擦了擦眼角,一脸伤心的走到刘叔面前。“刘叔你们放心,就算小少爷走了,苏家也要你们的····”

    “够了!”那个女人还没有说完,三小姐就打断了她。看了她一眼。那女人被三小姐这么一看,才收敛着,自觉的站到一边。

    这女人真把自己当苏家人了,不过是被苏家收养,三小姐的贴身侍奉。苏家什么时候还让她做决定了。小少爷活着的时候,这个女人总是嫌弃小少爷在孤儿院呆了十年,看见小少爷虽然脸上是笑着的,但心里却不知道嘀咕着什么。她老师惦记着什么表少爷做苏氏的继承人,现在小少爷不在了,她心里不知多高兴。

    说起来,我突然间想起,少奶奶不知道去了那里。少奶奶在知道小少爷的事情后,马上就赶了过来,当时天还没有大亮,四周都还弥漫着雾气,天气怪冷的,她却只穿了一件单衣,就匆匆到了本家。

    她看到小少爷的时候,我就在场,那个时候,房间已经收拾过了,小少爷也换了身衣裳,整个人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。少奶奶慢慢的靠近小少爷,声音很小,一步一步走的很小心。好像生怕惊醒了小少爷。

    但所有的人,都明白,无论再小心,床上的人也醒不过来了。

    少奶奶抓着小少爷的冰凉的手,眼泪一滴一滴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的往下落,打湿了白色的床单。她伸出手轻轻的摸着小少爷的脸,说“念远,还有三天我们快结婚了····三天···”

    我心里叹了一口气,对呀,就差三天他们两个就结婚了。这日子也不长,阎王爷,你怎么狠得下心啊?原本好好的人,怎么就让你给带走了呢?

    唉,别想了。越想心里越难受,待会儿要是哭出来了,三小姐要骂人的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苏家还没来人。房间也只有我和三小姐在场。所以三小姐就对少奶奶说了一句话‘等把念远的丧事办完后,我就取消你们的婚约。’

    本来我想,少奶奶肯定会答应的。毕竟女人谁不想求一个好的归宿,如今小少爷也死了,少奶奶也没必要把自己一辈子搁在一个死人的身上。可少奶奶却说“不用了小姑,既然我已经和念远订婚了,那我就是他的老婆。永远都是。”

    三小姐听了,也没说什么。只是看着他们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我之后就去了大厅,因为和苏家有关系的很多人陆陆续续都来了,我也不能在一边闲站着,人都是要忙自己该忙的,但说实在的,比起出去,我更乐意在这里陪着少奶奶和小少爷。

    省得去外面看那些恶心的嘴脸。

    今天来的人多,却没有看见那个表少爷的影子,他和小少爷不是同学,不是朋友吗?为什么小少爷死了,那个人都不来看一眼。

    八成是小少爷死了,在家里偷乐着呢!

    所以说啊,苏家的那些什么亲戚全都是些白眼狼,心里除了钱,还装的下什么?

    一直等到,小少爷死后的第三天,我才看到表少爷的人,当时他出现在苏家的时候,我被吓了一跳,以前我们下人就时常谈论着,这年轻一代的孩子里,论长相的话,这个表少爷绝对是长得最标志,也是最有气势的。而现在,表少爷头发凌乱,胡子拉碴的,本来一双好看的眼睛布满了血丝。显得很狰狞。白色衬衣外面是一件褶皱的西装外套,西装裤的裤腿上布满了泥浆,皮鞋也很脏。这完全不是平时的那个表少爷。

    表少爷进了大厅,不停的在里面翻找着,随后站在大厅大吼着“苏念远!他在哪里?!你们是不是把他给藏起来了?!人呢!”

    表少爷的样子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愣了,没有人敢上前和他说话。但这个时候,他父亲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,急忙走到他的面前,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。大吼着“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现在什么样子!还敢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!”

    表少爷被打了一个耳光,却站在原地没动,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父亲,那种目光让人不寒而栗,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。

    这时,三小姐向我使了一个眼神,于是我就上前,对着表少爷说“请表少爷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表少爷却很听话的跟着我走。我把他带到了小少爷的房间外,打开门,让表少爷进去,之后我也跟着进去,站在靠门的地方。

    可没想到,四少爷也在里面。

    四少爷坐在地上,双手死死的握着小少爷的手,脸色苍白的骇人,手抖个不停。这几天四少爷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,本来身体就不好的人,现在更是消瘦了。

    当初发现小少爷的时候,四少爷正抱着他,瘫坐在床上,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,沙哑的声音小声的不断说着三个字“对不起,对不起——”

    后来萧禾管家上前,想把四少爷拉开,但四少爷却像是发了疯一样,死死抱着小少爷不放,那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
    不过还好他身子弱,后来支持不住晕了过去,我们这才从他的手里把小少爷给抢出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这样···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···我出去的时候他都还是好好的···”表少爷呆呆的看着床上的小少爷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在这时候,表少爷突然冲到四少爷的面前,一把抓起四少爷的领子,朝着四少爷大声的吼道“你说啊!他不是好好的吗?!怎么会死的!你说啊!!”

    对于表少爷的怒吼四少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一双眼睛仍是看着小少爷,嘶哑的嗓子低喃着“是我害的他,是我····”

    话音一落,表少爷便一个拳头打在了四少爷脸上,见状,我赶紧上前拉住表少爷,这四少爷的身子弱,可吃不了他的拳头,而且要是四少爷也走了,苏氏才是真的完了。

    我将表少爷拉开,可他嘴里却又吐出了一句“苏玉山,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!!”

    我愣了愣,没开口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四少爷没有去看小少爷,而是让我带他去看那个侩子手。我沉下心,带着四少爷到了后院,那间黑屋子里关着杀死小少爷的人。

    其实有很多次我都想过,在给那个杀人犯的饭菜里加点料,让他给小少爷的死偿命!我一个五十岁的人了,也活不了多长时间,杀了他,到地下也有脸见小少爷。

    但想想还是在等等。

    萧禾扶着四少爷进了屋子,我打开电源,通了灯,屋子一下变得亮堂。那个杀人犯正蹲在角落里,把脸死死的埋入双腿,好像怕极了这灯光。

    于是我冷冷的喊了一声“四少爷来看你了。”

    那人的身子顿了一下,过了许久才把头抬起来,一张脸脏兮兮的,那里还看的见平时的嚣张。

    他盯着四少爷瞧了好一会儿,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,随后又说“苏玉山,没想到你也有今天,活该!真是活该!怎么苏念远死了,你伤心了,心疼了——”

    我小心的看了眼四少爷,他的脸已经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,干裂的嘴唇不停的颤抖着,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要杀念远?”

    那人没有理会四少爷的话,只是自顾的说着“他也真是可怜,死之前居然被自己最敬爱的四叔强/暴。呵呵,一定觉得很恶心····”

    我愣了愣。小少爷是真的吗?

    “你住口!”萧禾突然上前,吼着那个人。

    那个疯子眼里怎么会看的见萧禾,一双圆突突的眼珠子,死死的盯着四少爷。“苏玉山!你活该!现在后悔了?!他死之前,你对他做那种事,他死的时候,一定是恨着你的,哈哈~!”那个人笑的有些疯癫,手脚上的长铁链不停的摇晃着,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就算你死了到了地下,他也不会原谅你!你有什么脸见他!”

    “你一辈子,就在痛苦悔恨里苟延残喘吧,苏四爷——”

    小少爷,我的小少爷,你怎么会遇上这些人啊。

    你放心,我会帮您看着他们的····一个一个··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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