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息之后,姬云生眉头微蹙,目光沉凝,低声自语道:“巧合么……还是……?”
就在这时,巷中那少女忽然开口,语气淡漠如霜:“好了,都停下吧。”
话音方落,那正对少年动手的五人齐齐收手,各自退至两侧,中间赫然让出一条路来。
夏侯琴目光微转,语气清冷,开口问道:“王权星,你当初为何要逃?”
此言一出,那蜷缩在角落、衣衫褴褛的少年,身形猛地一僵。他缓缓抬起头来,一双灰白色的瞳孔中,翻涌着无尽的痛苦之色。
与她对视了两息,他声音沙哑至极,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:“夏侯琴……你走吧。”
夏侯琴闻言一怔,随即回过神来,身形一闪便到了他面前。她蹲下身,伸出手,想要触碰他。
王权星却猛地推开她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绝望:“你走啊!为什么还要来?非要我死了你才满意是不是?你能不能离我远点?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啊?”
被推倒在地的夏侯琴,神色微微一滞。她怔怔地看着他,眼眶中泪水迅速聚满,声音低微而颤抖,带着卑微与痛苦:“你就……这么讨厌我吗?
明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明明你曾对我说过,我们长大后要相伴一生的……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
王权星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腔里,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下。再睁眼时,那双灰白的眸子里,已是一片冰冷。
他声音沙哑,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:“够了!那些都是骗你的。一切,都只是因为——你是我的仇人。所以我不可能爱上你。
以前对你种种,都是我故意为之,否则,我又怎能接近你,杀了你的父亲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你明白了吗?我不会喜欢你,也不会与你相伴一生。所以——你能离开了吗?”
话音刚落,一道无奈的声音忽然响起,幽幽回荡在这狭长的小巷之中:“我说……你这又是何必呢?”
紧接着,姬云生的身影,如鬼魅般凭空浮现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巷中。
他缓缓迈步向前。而就在此时,夏侯琴那五名手下,身影竟骤然变得虚淡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,从世间抹去一般——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已死得不能再死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甚至让人看不出他,有过任何动作。那五人的死,仿佛与他毫无关系,却偏偏又因他而起。夏侯琴与王权星见状,皆是一惊,愣在当场。
随着他越走越近,王权星率先回过神来,猛地起身挡在夏侯琴身前,目光警惕地盯着来人,沉声问道:“你是谁?”
姬云生脚步一顿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呦呦呦——刚才不是还在嘴硬么?怎么现在,就直接护起你这所谓‘不爱’的人了?再者说了……”
他语气渐冷,带着几分戏谑与嘲弄:“就算我接下来当着你的面杀了她,你这毫无修为的废物,又拿什么来抵挡?毕竟,这不是你自己说的么——你压根就不爱人家。
既然如此,何必问我是谁?我帮你杀了她,难道不是……皆大欢喜的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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