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红不知道这是巧合,还是有意。
可那三个字从李沧海嘴里唱出来,他心里头忽然有些乱,痴痴的盯着李沧海……
李沧海弹完最后一个音,手指在琴键上停了一停,才收回来。
他转过身,面上带着笑,“怎么样?”
齐铁嘴还张着嘴没合上,过了好一会儿才拍起巴掌来:“好!
好!
沧海兄,你这可藏得太深了!
什么时候学的?这嗓子,这腔调,二爷你说是不是?”
他转头去找二月红,却发现二月红还愣在那里,眼神有些发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二爷?”
齐铁嘴叫了一声。
二月红这才回过神来,看了李沧海一眼,又很快移开目光,点了点头:“很好。”
李沧海看了他一眼,没多说什么,只站起来理了理衣裳:“走吧,吃饭去。
再不去,菜该凉了。”
三人出了琴房,穿过花园往饭厅走。
齐铁嘴一路走一路还在念叨,“沧海兄可真是深藏不露,改日有机会一定要再唱一段。”
李沧海由着他说,偶尔应一两句。
走到饭厅门口,却见里头已经坐了两个人。
张日山坐在左边,端端正正的,像是在等人。
霍锦惜坐在右边,正翘着腿喝茶,见他们进来,把茶盏一搁,噼里啪啦就开了腔:“好啊老八,你带二爷蹭饭竟然不叫我一起?”
齐铁嘴一愣,没想到在这儿碰上她,心虚地缩了缩脖子。
霍锦惜可不饶他,站起身来,手指头点着他:“还好副官有事去找你,你府里下人说你在沧海这儿,被我听见了。
我跟着副官一道来的,不然又便宜你了。”
她说着,白了齐铁嘴一眼。
齐铁嘴连忙作揖讨饶:“三娘,是我错了,下次一定,下次一定。”
“还有下次?”
霍锦惜哼了一声,转头去看李沧海,脸色立马变了,笑盈盈的,“沧海兄,冒昧来访,可别见怪。”
李沧海笑着摆了摆手:“三娘能来,是给我面子。
坐吧,正好让厨房再加两个菜。”
张日山:“沧海兄,冒昧打扰了。”
李沧海摇摇头:“日山兄客气了,赶紧都坐下吧!”
齐铁嘴麻利地占了老位置,二月红在他旁边坐下,面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,只是偶尔抬眼,会不自觉地往李沧海那边看一眼。
李沧海像是没察觉,端着茶杯,跟霍锦惜说着闲话。
张日山坐在末位,安安静静地喝茶,也不多话。
他今天本是来找齐铁嘴说事的,没想到被霍锦惜截了胡,一路拉到了李府来。
不过既来之则安之,李府的饭菜,确实不错。
不多时,菜上来了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。
齐铁嘴眼睛都亮了,筷子使得飞快,嘴里还不停:“这个好,这个好……沧海兄,你家这厨子,我真的不能出双倍工钱,借我用两天吗?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
李沧海眼皮都没抬。
二月红夹了一筷子菜,慢慢嚼着,目光从齐铁嘴的馋相上移开,不经意地又落到李沧海身上。
李沧海正低头给霍锦惜倒茶,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柔和了许多,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在笑。
跟方才在琴房里,唱到“二月花”
时那淡淡的神情,判若两人。
二月红收回目光,低头吃饭,不再看了。
只是那几句词,还在心里头转,怎么都散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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