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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1章皇城6（第1页）

君王不开口，臣子自然也不敢动。

半晌无声，终于听见君王的声音幽幽传来：

“时间、来路。”

简简单单四个字，吕意反应得比任何时候都快，当即开口应答：

“回圣上，当日老奴奉旨前往相府及上官家送新婚贺仪，从上官家出来后，派出去的人赶上老奴的马车，这才得的那信，到手时封皮空白无字无识，以蜡封口，撕开后除了四页信纸，便是这些红果，彼时数了，共有十一颗。”

话音落，高台王座并无动静，吕意也没有贸然抬头，仍保持原有跪姿不动，如此又过片刻，才听君王声音继续传来：

“你说，书信所用文字无法辨识？”

“回圣上，正是。”

先是一声嗤笑，随后君王的声音却又冷了几分：

“旁人不知，却是瞒不过朕，若说典籍研读，你或许比不得，但论识字通译、四方俚语土话，只怕满朝文武都难挑出优于你的，如此朕就更好奇了，得是何种文字，竟还把你难住。”

吕意闻言，虽未抬头，但捧物的双手却稍稍放低，随后也未过多解释，只平静回道：

“圣上谬赞，老奴惶恐。”

又一声轻哼过后，君王再道：

“怎么不解释了？”

吕意彻底将手放下，却仍跪地垂首继续答话：

“圣上英明，老奴不敢欺瞒，更不敢自诩了得，老奴所识浅薄，万不敢与天下人相比，此书信文字，老奴确实认不得。”

这次回应吕意的，不再是沉默，而是异常清晰的两下敲击声——像是拿着什么硬物叩击的御案，随后才再听见人声：

“你陪在朕的身旁这么久，真遇上事，你会怎么做，朕是看在眼里的，今次这事，朕肯同你说这么多，已是给了机会，看在你也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份上，如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你说还是不说？”

身为君王，说这样的话，已经不是简单一句“纡尊降贵”可以形容了，随之而来的，也不可能是纯粹的欢喜收场，有人要为此付出生命也算轻的了。

吕意又怎会听不出来。

然而，他也只是默默将手中书信放于地上，随后将头磕落地面，才再开口：

“圣上待老奴宽厚，老奴感念，此次事由，老奴贪功在前，隐言在后，不敢盼圣上宽谅，只望圣上听老奴说完。”

却原来，当日吕意去上官家递了礼单出来，卓胜赶上他乘坐的马车，在车上交给了他这份奇怪的书信。

虽说还在马车上时吕意就已拆开书信，但眼见不认得的文字及古怪的红果，他也没有着急向上禀报，而是自书信中随机挑出十个“字”，在纸上临摹，一纸一字，派不同人分散去往城南，专门找外邦洋客进京后最常聚集的场所。

奈何问完一圈下来，竟也真的没有一位洋商认得，其中虽有个别热心的提供了他们以为类似的文字，经吕意再行比对，却还是无法认同此为同一个“字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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