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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回 从零开始(六)卫生队(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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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刘是康复科的负责人,是个志愿兵,他是中医世家,当兵前就和父亲学过中医按摩。当兵后凭着这项特长,来到了团卫生队。一切都是按步就班的,从新兵到副班长到班长,超期服役后转为了志愿兵。他在卫生队的志愿兵里很老,他几乎是和郭队长同时入伍的,只是文化上,小学没毕业的他,没有机会当军医。康复科原来有个军医,后来调走了,郭队长来卫生队后,没有选新的负责人,直接安排老刘全全负责了。

    郭开山向那班长告了别,打好自已的背包准备走时,那班长说了句话,“我就知道,你小子在我这待不长,还说是不靠关系,鬼才信”。这回郭开山真的无话可说了,确认是靠关系的,郭队长真的很照顾他,不但使他没有按规定复员回家,还叫他去学手艺,郭开山一声不响的离开了jing卫班。

    康复科在门诊大楼里,老刘在大楼门口等着他呢,原来郭开山走后,郭队长就给老刘打了个电话,说给他分了个徒弟,叫他接下。老刘引郭开山把东西放进了宿舍,然后语重心长的说,“郭呀,今天休息一天,明天正式上班,这间房原来有两人现在全调走了,你自个儿是单间了”。

    次ri,郭开山开始了卫生队新的生活,按摩虽然看着容易,其实真的很复杂。人的穴位太多了,要是按错了就出了大事。一开始老刘拿了书叫郭开山先看着,先记住穴位能记住多少记多少。康复科的病人很多全是进行康复训练的。所以卫生员也很多,他们没有人理新来的郭开山,郭开山只好在小的角落里翻着老刘给他的书。郭开山记xing还算好,他一边看书一边看病人做按摩和进行康复训练。他感到很有兴趣,时不时的他也拿起假人装模做样的练上一阵。

    过了一周了,老刘什么也没教过郭开山,可能是由于工作忙,郭开山发现老刘下班后总是这么累。终于忍不住了,找到了老刘。“师付,你这么累呀,你教我按摩,我帮你按按吧”。

    老刘倒在按摩床上,“那就来吧,先按腿,左腿四十分钟啊,按完了按右退四十分钟”。郭开山过去后就按照书上写的按了起来。

    两个四十分钟过去了,按得郭开山满头的大汗,没想到这比干什么活都累呀,老刘块头很大,腿也粗,按起来真的不容易。按完后他看到老刘睡着了,没打扰他。默默的走了,回宿舍看书去了。

    又一天,清晨上班后,老刘找郭开山谈话。“你小子还中,足了按了两个四十分钟,你以为我真的睡了呀,我是看着你呢,最起码的医德咱要有,别人花四十分钟的钱来找你按摩,你没到点就完事了,你胡弄鬼呢,咱是部队医院,别给部队抹黑”。

    郭开山心中一动,幸好按对时间了,要不然师付一定会骂的。

    老刘真的是按摩的高手,他很细心的教郭开山,平时老刘给病人做按摩时,郭开山就在旁边看着,久而久之,配合假人和书,慢慢的郭开山也学了好多。经过二个多月的训练,郭开山的手法也进步了好多,老刘也时不时在给病人按规定时间做完后,和病人说叫他徒弟试一试,一般的病人都会同意的。这样郭开山有了实践的机会,手法也更娴熟了。

    时间过的飞快,郭开山按摩的本领在康复科也出了名,有些常来的病人看老刘正忙着,也找郭开山来做按摩。可是老刘在病历和划价上从不收费,就当郭开山是白干,使病人们都说康复科的人人义。郭开山不管给哪人按摩都显得特别的开心,微笑聊天让病人都感到很舒服,这些在老刘身上是找不到的。

    年底了,老兵要复员了,协理员找郭开山谈了话,说今年队里的复员名额有限,就不安排他复员了,叫他超期服役一年。郭开山没想太多,感到很自然。chun节快到了,郭队长说让郭开山回趟家,回家过年,叫郭开山以康复科过节人员少为由给拒绝了。

    新年晚会在医院里显得格外的热闹,不光是医务人员,住院的人也很多,在台上郭开山表演起了评书和单口相声,他把他在部队上的事都改编成了词,说得大家叫好声不断。这也是当兵三年多来,又一次郭开山表演成功。老刘提升郭开山当了康复科的班长,让他管理其它的人。郭开山心喜万分。

    大年初五,医院的院内开来了一辆军用卡车,卡车上下来了两个人,在门卫的外来人员薄上写:刘镖和关建国。之后就去了康复科的宿舍。他们是来看郭开山的,他们是郭开山的同乡,现在刘镖是汽车排的代理排长,关建国是团jing卫排的排长了,虽然刘镖暂时没提干,可是关建国也早在当兵的第三年提干了。

    郭开山见过同村的伙伴,眼泪都激动的流了出来,可是关建国倒是乐呵呵的,开玩笑道:“妹夫,咋的,别来无恙乎!”

    郭开山和老刘请了假,拉着二人来到了医院对面的小吃部,点了几样小菜和啤酒,吃喝起来。谈话间,大家讲了这几年来各自的经历,关建国先开了口,讲了他在特务连的事,从新兵,副班长到班长,还在一次全师jing侦比武当中拿了第一名,立了二等功,之后接受军教导队的培训当了排长,这是他下排长命令的第一年。刘镖的经历也差不多,也是在全师的驾驶员比武当中拿了奖,现在是代理的排长。听了大家的经历后,郭开山感到他们的进步比自已快的多,也把自已这几年的经历说了下,只不过把当年七号哨所的事浅浅带过。

    大家喝的很高兴,关建国说他去年回了趟家,关悦问起郭开山的事,“妹夫,你行不行了,都三年多了,你一封信也不回呀,你还叫我妹等你不?”

    郭开山很是惭愧,“混的不好,怕让人笑话,写信也不知写啥是好,有时想起难受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要脸的人,行了下回我写信把你的情况和俺妹说下,叫她理解你,你放心,关悦她等着你呢,家里人给提好多回亲,她都不看”。关建国有点急了。

    郭开山听后鼻子发酸,眼泪好象要掉了,但他忍住了,他不想叫二人看他的笑话。拿起杯子干了一杯,装作呛到鼻子的样子,用手绢擦干眼角的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