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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圣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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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神圣之城位于马特瑞尔大陆西北,约克山之巅,因此又被称作圣约克。其东南是险峻的青石山脉,延绵起伏的群山把圣约克同大陆隔绝开来,其间是一道数千里长的弧形峡谷,也就是圣光走廊。

    圣约克往西是被教廷列为禁地的救赎之路,传说中代表教廷至高秘密的十二层神典塔便在这里。

    再往北则是无边无际的北冰洋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按照光明教廷旧例,每年秋天的第二个收获ri,是希文在大陆各处的信徒跋涉万里,聚集在圣约克,聆听至高神谕的ri子。

    约克山脚下,数千虔诚的朝圣者或激动地合十叩首,或安静地坐在随身携带的毯子上,人数虽多,却一片肃穆。初秋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,给每个人镀上了一层祥和的光泽,暖洋洋的,很舒服的感觉……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这些朝圣者来自何方,走了多远……

    有些人随身背着的水壶已经锈迹斑斑,有些人身上的黑袍已经洗得泛起灰白的颜se,还有些人,站在朝圣人群的最前列排成一排,神情肃穆地捧着一个个瓷瓮,嘴唇翕张,默默地祝祷……

    瓷瓮中,是他们曾经同行的伙伴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八年了!

    老神父混迹在朝圣的人群中,望着山顶的大教堂,唏嘘不已。

    万年来沐浴在希文的光辉之下,圣约克大教堂在厚重和沧桑中,笼罩着宛若实质般的神圣。

    云霞缭绕在峰峦之间,风中不时有圣歌隐隐传来,更有万年不曾熄灭的圣光柱刺破云层,将希文的光辉播洒在大教堂的穹顶。环绕着zhong yang山峰,十二座略低些的山峰上,同样庄严的十二座宫殿,如群星拱月般静静地守护着圣约克大教堂。

    圣约克!承载着马特瑞尔大陆亿万子民的信仰和希望。

    路辰凝望着通天光柱,目光中有一丝兴奋。

    “老师,咱们上去吧!”

    玛拉奇微笑着点点头,带着众人离开人群,缓缓向zhong yang山峰的入口处走去。

    朝圣的时间还没有到,各处山峰入口都有圣殿骑士把守。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,老神父一行人走到了主峰守护武士身前。

    “时间还没到!请遵守秩序!”

    这一队武士大概五十人左右,为首的队长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,有一头耀眼的金发。看到玛拉奇一行人走到近前,皱了皱眉头,出声阻止。

    玛拉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“孩子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年轻的队长愣了一下,也许是老神父脸上的笑容很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,他还是微微躬身,礼貌地回答道:“老人家,您可以叫我雷奥!不过现在还没到朝拜的时间,请您耐心等候!”

    “看看!多有礼貌的年轻人啊!”玛拉奇赞许地点头道:“埃德拉这些年没有偷懒,大学院的教育成果还是不错的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老神父突然一拍手,道:“雷奥?你是茱莉娅的儿子吧!我离开那年,你十二岁,现在也长大了啊……”

    雷奥有些迷惑地挠了挠金se的头发,低声道:“您是……”

    一名年龄稍大些的武士快步走上前,在雷奥耳边低语几句,随即悄悄退下……

    年轻的队长瞬间变了脸se!

    老神父从容地捋着胡须,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……

    “拿下!”

    雷奥一声暴喝,纵身向后一跳,拉开了同老神父的距离。

    五道身影闪电般冲向玛拉奇,左三右二,配合默契,隐约可见手中闪着幽幽寒光!雷奥身在半空,抖手甩出了两个卷轴,又准又狠地向老神父的脸砸过去……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两个卷轴相撞,同时爆炸开来!

    耀眼的白光几乎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,这是最纯净的圣光弹卷轴!

    通红的火球在空中剧烈爆炸,强大的冲击波几乎波及到百米之外的朝圣者人群,这绝不是普通的火球卷轴!

    这不是抓捕!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!

    一团白芒中,利刃相击的声音起伏不绝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圣光终于散去,老神父揉了揉红肿的双眼,扶着路辰的手站了起来,一蓬花白的胡子上残留着点点火星,身前一面弧形的苍白se火墙缓缓消失。德蕾莎和德兰撤去了笼罩在身上圣光罩,面无表情地带着两个孩子又往远处退了些距离。

    爆炸所在中心,一身灰袍的乌比站在那里,冷冷地注视着半跪在地上,拼命喘息的金发年轻人,一滴滴鲜血自剑尖儿滑落。五具尸体此时已经被火焰烧成焦炭状,横在年轻人身前,尸体胸前被长剑洞穿的可怕伤口清晰可见!

    “雷奥……”玛拉奇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“这是为什么?”

    金发年轻人没有回答,挣扎着抬手阻止身后数十名武士围上来,从怀中掏出一个jing巧的水晶药瓶,幽蓝se的药水在瓶中荡漾。

    “失败者,只有一条路!”

    年轻人吃力地扭开瓶盖,将幽蓝se的液体尽数倾倒在口中!

    玛拉奇一声叹息,没有阻止……

    灿烂的蓝se光华自年轻人体内透出,瞬间幻化成两只硕大的光翼。年轻人深深地看了老神父一眼,突然急转身体,沿着崎岖的山路,如同一道蓝se的闪电,奔逃而去!

    数十名圣殿武士呆住了!

    玛拉奇布满皱纹的老脸一阵抽搐,半晌说不出话来!

    路辰望着金发年轻人几不可见的模糊背影,自语道:“这一招必须学会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圣约克山颠,光明大教堂门口!

    与等重黄金同价的埃尼尔大漠驼绒地毯铺在地上,鲜红的颜se从大门往下延伸数百米。百余名身披银se盔甲的圣殿骑士沿着地毯列成两队,双手扶剑而立。两名红衣大主教在随身侍者的簇拥下站在队伍前端,微笑着向老神父摆手……

    “老朋友!你这一走可就是八年啊……”巴耶大主教留着一副棕se的大胡子,笑起来连胡子都一起颤动。

    老神父捋着烧焦了一半的胡子,轻轻地同巴耶击了一掌,颔首致意。

    “这是路辰吧!”

    巴耶把目光投到黑衣少年脸上,带着一丝赞许道:“这些年,元素jing灵使的大名在圣约克的年轻人中,可是响亮得很呢!当然,这你得感谢乔乔……”

    路辰腼腆地一笑,站在玛拉奇身后不作声。

    “好了,小孩子们之间的玩笑而已,不能当真……”巴耶身侧,埃德拉大主教扶了扶暗褐se的水晶眼镜,插嘴道:“来,我介绍一下,这是雷西斯和茱莉娅的儿子,现在是马卡洛夫将军手下的一个小队长,当年你离开圣约克的时候,他才十二岁……”

    “雷奥,快来见过玛拉奇殿下!”

    金发的年轻人从埃德拉身后走了出来,亮银se的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礼貌地向玛拉奇躬身行礼,一双碧蓝的眼睛清澈匀净。

    老神父的眼角剧烈地抽动了几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舒展开来,淡淡道:

    “是雷奥啊……这八年,长高了不少啊!这么年轻就能在马卡洛夫手下当上队长,想必是你的推荐吧……”

    埃德拉眯缝着眼睛,满意地看着站在身前的年轻人,道:“是啊,这小子,长得和他父亲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连马卡洛夫都说,一看到他就想起当年的雷西斯。唉……说起来,雷奥的父亲也是为了我们才……”

    玛拉奇注视着雷奥,缓缓地点头……

    “算了,都过去快二十年了,不提了……”巴耶在一旁接过话头,目光中透出一丝怀念,道:“雷西斯在天堂里看到自己的儿子成长到今天,想必心里也是高兴的,我们这些老头子现在要做的,就是把年轻一代培养好,将来放心地交班给他们……不过现在,咱们还是快进去吧!让陛下等得太久,乌拉诺斯会审判我们的……”

    三位红衣主教相对一笑,转身向教堂的大门走去,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。

    “玛拉奇,你的胡子怎么成这样了?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我没好意思问你!”巴耶笑着问道。

    玛拉奇神se不变,淡淡道:“刚才在山下遇到了一伙刺客!”

    “哦?”埃德拉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,疑惑道:“这里怎么可能有刺客?抓到了吗?”

    “死了五个,跑了一个!”玛拉奇笑眯眯地看着埃德拉,刻意地压低了声音:“跑了的那个刺客,长得和雷奥极为相似……”

    “希文在上!”埃德拉一个趔趄险些跌倒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是怀疑雷奥吧!他刚才可是一直和我在一起!老家伙,这种话不能乱说,万一传到陛下的耳朵里,那就麻烦了……”

    巴耶有些好奇地在一旁且听且行,玛拉奇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,慢悠悠开口道:

    “怎么会是雷奥呢……我猜肯定是刺客为了混入山口,乔装改扮的……”

    埃德拉长舒一口气……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玛拉奇拉长了声音,接着道:“那刺客被乌比刺了一剑,只要他还在圣约克,相信乌比肯定会有办法把他揪出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了!都是些小事儿,你这老家伙可没那么容易被刺死!”巴耶笑着打断两人的谈话,道:“陛下还等着咱们呢,别耽误太久了!”

    玛拉奇和埃德拉同时点头,跟在巴耶身后,继续向教堂大门走去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不追究……jing神系分院归我了!”一缕冷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埃德拉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埃德拉面带笑容,依然步履沉稳地同玛拉奇并行。

    只是那笑容,已僵硬在脸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