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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9章新日常（第1页）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莉莉安的生活慢慢有了新的形状。

不是以前那种被行程和排练填满的形状，也不是养病时那种空荡荡的形状。是介于两者之间的、她自己一点点捏出来的形状。

每天早上还是霍夫曼来。他把早餐放在桌上，药分好，然后去厨房收拾。莉莉安吃完之后，有时候去公司，有时候不去。不去的时候，她坐在客厅里翻乐谱，或者跟霍夫曼学做菜。霍夫曼教得很耐心，但她学得不算快。切菜的时候刀工歪歪扭扭，霍夫曼看了一眼，没有批评，只是把她的刀转了一个角度。“这样切，手指不会累。”她试了试，确实好一些。那天中午她炒了一盘青菜，盐放多了。霍夫曼尝了一口，说：“下次少放半勺。”然后他把整盘菜都吃了。

下午她经常去练习室。不跳，只是坐在角落里看。九个人排新歌的走位，她看着看着，偶尔会开口说一句。“彩瑛，你转身的时候重心再往前一点。”彩瑛试了试，然后朝她比了个大拇指。多贤在旁边说：“你坐在角落里还能看见她的重心。”莉莉安说：“看习惯了。”多贤没再说什么，但下次休息的时候，她把一瓶水放在了莉莉安旁边的椅子上。

有一天下午，排练结束之后，彩瑛没有急着走。她坐到莉莉安旁边，从包里翻出一张纸，递过来。莉莉安接过去看了一眼。是一张画。画的是练习室的镜子。镜子里映着一排人，九个人在跳《moRE&moRE》的副歌。但镜子外面，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。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支铅笔，低着头，在纸上画着什么。旁边写着一行字：“第十个人在写歌。”

“你画的？”莉莉安问。

“嗯。昨天画的。你坐在角落的时候，我偷偷看的。”

莉莉安看着那张画。画上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人，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铅笔人，但姿态抓得很准。低头，握笔，膝盖上放着一本本子。她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彩瑛。彩瑛正看着她，表情有点紧张，像是在等评价。

“画得很好。”莉莉安说，“但我的铅笔没有那么长。”

彩瑛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那是夸张手法。”她说，“你懂不懂艺术。”

莉莉安把画折好，放进包里。那天回公寓之后，她把画贴在了冰箱门上。和之前那张“莉莉安写歌，我们唱歌”的画并排贴在一起。两张画，一张是她在舞台边上写歌，一张是她在练习室角落里写歌。都是同一个位置。都是在她们的身边。

晚上，mina来了。她站在冰箱前面看了一会儿那两张画。然后她说：“彩瑛最近画你的次数变多了。”莉莉安说：“她说她在练习。”mina说：“她画你的时候最认真。”莉莉安没有接话。她坐到沙发上，拿起一本乐谱。mina在她旁边坐下来，把游戏机拿出来，打开。两个人各做各的事。客厅里很安静。霍夫曼已经走了。茶几上放着晚饭的碗碟，还没收。

过了一会儿，mina说：“你下个月能上台吗。”

“医生说可以试试。但只能是轻度的。”

“那你要回来吗。”

莉莉安把乐谱翻了一页。“看情况。彩瑛她们把九人版练得很熟。我要是回去，还得重新排。”

mina没有催。她继续打游戏。屏幕上的人物走了一段，停下来。她说：“彩瑛说，如果你回来，她就把那个让半步的习惯改掉。”莉莉安笑了一下。mina转过头看了她一眼，然后又转回去，继续打游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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