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的巷子曲折蜿蜒。
路灯间隔很远,大片区域沉在浓重的黑影里。
三人脚步放轻,快速离开这片刚刚发生幻境异动的地方。
陈砚走在最前面。
“神魂里那道旧祸的低语依旧时不时冒出来,像细碎的沙沙声,不断试探他意识的边界。
他面不改色,持续用忆力压制,不让那股阴冷意念侵入更深。
“拿到的记忆碎片,不能在城区内解析。”
“值守者边走边低声提醒。
“一旦调动忆力读取碎片,会再次产生波动。四大家族的探子,对这类气息极其敏感。”
林寻握着金属杆,杆内封存的记忆灰光安静蛰伏。
“那去哪里?”
“城郊废弃的旧仓库。”值守者报出地点,“那里记忆流杂乱,能掩盖我们的气息。极少有人踏足。”
陈砚微微点头。
“就去那里。”
几人穿过狭窄巷道,走上外围的大路。
夜里街道行人稀少。零星路过的路人,感受不到任何忆力波动,只当是普通晚归的路人。
可陈砚的感知始终敞开。
他能隐约捕捉到,远处好几道微弱的气息,正在朝着老城区这片范围靠拢。
“四大家族的探子,已经来了。
“已经有人赶过来探查。”陈砚淡淡开口。
“速度比预想的更快。”
林寻心头一紧。
“他们能定位幻境的位置?”
“不是精准定位。”陈砚解释,“幻境爆发产生的忆力震荡,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。他们顺着波纹搜寻范围。”
“再过片刻,就会搜到这条街巷。”
值守者立刻加快脚步。
“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,不能在此处交手。一旦开战,忆力爆发会直接锁定我们的位置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,提速前行。
转过街角,登上一辆提前预备好的旧车。
引擎低沉轰鸣,车子缓缓驶离老城区。
车窗外,破旧楼房不断向后倒退。
陈砚靠在车窗边,闭目调息。
一边缓慢恢复消耗的忆力,一边持续清理神魂里附着的旧祸残念。
林寻坐在一旁,小心翼翼护着金属杆,眼神复杂。
他期待解开记忆里的真相,心底又隐隐不安。
“如果记忆里面记载的,是四大家族当年封存旧祸的全部真相……”林寻轻声开口,“他们绝不会任由我们把消息传出去。”
“没错。”值守者沉声应道,“当年参与封印的人定下盟约,要把整件事永久掩埋。任何试图挖掘旧事的人,都会被视作威胁。”
“如今盟约早已分裂。家族内部派系对立。一部分人想要守住封印,另一部分,想要放出旧祸,攫取岁月忆力。”
陈砚睁开眼。
眼底沉静无波。
“所以,他们会不择手段,抢夺记忆碎片,或是直接除掉我们。”
车子一路向着城郊方向行驶。
夜色越来越浓。
无人知晓,无数暗流已经在城市各个角落涌动。
“探子四散出动…,情报层层传递,各方势力被幻境震荡惊醒。
风暴正在无声积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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