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 锁裂（第1页）

山洞之外，夜风穿过林梢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。

远处城市的灯火蒙上一层浅灰。那是旧祸渗出的黑雾，无声落进人间。普通人看不见，照常行走、闲谈，对即将蔓延的灾难一无所知。

林寻将古卷贴身收好，指尖攥得很紧。

“黑雾已经进城里了。”值守者望着那片朦胧的灯火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最先受到影响的，会是离幻境旧址最近的老城区。”

“梦魇残像会慢慢浮现。”陈砚开口，语调平淡，没有激昂的语气，“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幻觉，等到第二层铜锁裂开，记忆紊乱会大范围扩散。”

林寻看向他：“我们现在就动身，去记忆节点？”

“嗯。”陈砚微微颔首，“节点一共三处。我们三人分开，一人守一处，暂时打乱激进派的仪式。”

值守者眉头微蹙：“分开行动？一旦遇上忆澜境的高手，单打独斗太过凶险。”

“集中在一起，只会被对方一网打尽。”陈砚目光扫过连绵山林，“分散，至少能保住两处节点。只要节点还在，他们就没法安稳撬动第二层封印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一句。

“风险，我清楚。”

这句简短的话，带着一种沉下来的重量，像林七夜那种，明知前路是险局，不夸大悲壮，只是坦然接受代价。

林寻沉默片刻，点头。

“好。三处节点，我们划分方位。无论谁遇到强敌，不要死战，优先保全节点。”

三人站在密林阴影里，快速敲定分工。

值守者去往东边河谷的旧记忆观测桩；林寻奔赴南麓的断碑节点；陈砚独自一人，前往离幻境旧址最近的城西裂隙节点。

那一处，也是激进派最有可能重兵驻守的地方。

“那里最危险。”林寻看着陈砚，忍不住开口，“忆澜境的高手大概率会守在那边。”

陈砚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总要有人去。”

没有豪言壮语，没有立下必胜的誓言。简单五个字，沉甸甸落在夜风里。

值守者深吸一口气：“约定好，若是一方节点失守，我们就到山外废弃驿站汇合。不要硬撑。”

“记住。”陈砚看向二人，“激进派想要的是旧祸的力量，他们不在乎普通人的生死。我们守住节点，不是拯救世界，只是不能任由世间众生，尽数被抹去记忆。”

交代完毕，三人分头踏入不同方向的密林。

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林木深处。

陈砚独自向着城西行进。

神魂深处，旧祸的低语依旧断断续续，如同深渊之中传来的低鸣，不断在识海边缘试探。

【众生遗忘，本就是岁月归途。你拦不住。】

阴冷的念头缠绕过来，试图动摇他。

陈砚眼底没有波澜，在识海筑起屏障，淡淡在心底回应。

“拦不拦得住，试过才知道。”

他穿行在夜色之下，身影隐入山林。

城市街巷，细微的异象已经悄然萌发。老城区的居民夜里入睡，开始不断做起重复的噩梦，梦里全是数十年前那场被抹除的旧事。

四大家族激进派，已经动身前往记忆幻境。

他们的目标，第二层铜锁。

远方阴影深处，一道单薄的身影静静伫立，遥遥望向城西方向。气息收敛至极致，不发出一丝动静。

还不到相见之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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