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和的光，像月光一样。光从他的胸口透出来，越来越亮。他伸出手，探进自己的胸口，一点一点，把那颗妖丹剜了出来。很疼。比他生孩子的时候还疼，比撞开结界的时候还疼。但他没有停。他把妖丹拿出来，捧在手心里。妖丹很亮，像一颗小小的珍珠，散发着柔和的光。他把二十六只兔子叫过来，让它们围在他身边。他看着它们，看着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，轻声说：“孩子们，听着。”兔子们看着他，安安静静的。“你们的爹爹走了。”是玉阐述这个他不愿意承认的是事实，“我现在把妖丹分给你们，你们拿着它，回乐山深处去。那里有山，有水，有树，有雾，是你们的家。你们要在那里好好活着，守护那片山水，知道吗？”兔子们好像听懂了，有的发出细细的叫声，有的用头蹭他的手。是玉笑了笑，把妖丹分成二十六份，每一份都很小，但都散发着光。他把每一份妖丹喂给一只兔子，兔子们吞下去，身体开始发光，然后一个接一个，朝门外跑去，朝乐山的方向跑去。是玉看着它们跑远，消失在雪地里。他转过身，看着床上的苏至冬，走过去，躺在他身边，握住他的手。“至冬，我来了。”他闭上眼睛。他的身体慢慢变轻，他看见苏至冬的灵魂从身体里坐起来，看着他，笑了。“是玉。”“至冬。”他们牵着手，飘出屋子，飘过村子，飘过田野，飘过河流，一直往远处飘。他们飘了很久很久，久到周围的景色变了，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，有一条河，河上有一座桥，桥上排着很多人，都在等着什么。奈何桥。他们落在桥上，排在队伍里。前面的人一个一个走过去，从桥边一个老婆婆手里接过一碗汤，喝下去，然后走过桥，消失在雾里。是玉看着那碗汤，问：“那是什么？”“孟婆汤。”苏至冬说，“喝了就忘了。”“忘了什么？”“忘了以前的事，忘了爱的人，忘了所有的一切。”是玉握紧苏至冬的手，“我不想忘。”“我也不想。”苏至冬说。他们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喝汤，一个一个走过桥。轮到他们的时候，那个老婆婆抬起头，看着他们，眼神很奇怪。“你们不喝？”“不喝。”是玉说。老婆婆看了他们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，“不喝也行。不过，不喝的话，就不能过桥。你们得留在忘川，永远留在忘川。”“忘川是什么？”苏至冬问。“就是这条河下面的地方。”老婆婆指了指桥下，“那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河水和石头。你们愿意待在那里？”是玉看了看苏至冬，苏至冬也看了看他。他们同时点了点头。“愿意。”老婆婆又看了他们一会儿，叹了口气。“罢了。你们走吧，去忘川深处。那里……或许需要人照看。”他们牵着手，从桥边跳下去，落在忘川里。忘川的水很冷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但他们不怕，因为他们牵着手。他们在忘川深处找了一块地方，那里有一些石头，还有一些枯萎的草。是玉蹲下来，用手扒了扒土，发现土里有一些种子。他捡起种子，看了看，笑了。“至冬，你看，是药草的种子。”“药草？”“嗯，冥界需要的药草。”是玉说，“我们种吧。”苏至冬点点头。他们开始在忘川深处种药草，是玉负责种，苏至冬负责浇水。药草长得很慢，但它们终究是长出来了，绿色的叶子，小小的花，在黑漆漆的忘川里，是难得的色彩。他们就这样种着药草，一天一天，一年一年。有时候他们会聊起以前的事，聊起那间小破屋，聊起那口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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