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小舞的选择（第1页）

第二日清晨，小舞约比比东到嘉陵关外的旧林地。元羽和唐三都留在路口，胡列娜想跟进去，被比比东摇头拦下。千仞雪站在更远处，手里拿着一卷应急的医师名册，直到小舞走过她身边，也没有开口替母亲求情。林地里有一条小溪。小舞把母亲围猎时的卷宗放在石上，点出东面被火封住的路。比比东看过那页，承认自己当年沿钟魁带人封出的猎场追到小舞母亲，亲手杀了她，取走魂环与魂骨。小舞带着的还有一块旧木片，是她从星斗的家中找到的。木片上刻着母亲教她辨认溪流的记号。她把木片压在卷宗边，说那日若东面没有着火，母亲本可以带她沿水走。比比东看着记号，没说自己当年并不知道那条小路。钟魁已经招认如何封溪，她自己也亲眼见过火，拿一个“没看清”出来，小舞不会信，她也说不出口。“钟魁的罪已经记了。”小舞说，“我今天只问你的。”比比东没有拿罗刹神位压她，解下手套，露出臂上那块魂骨旧痕。“环融进我的武魂多年，如今又经历成神，没法完整剥出来再还给你母亲。魂骨还在我身上，我可以交出，环里的残存灵识也能分离。需要我用自己的神力把它们稳住。”小舞问：“会不会让你死？”“不会。”比比东答，“会伤，神力还要养回来。你若想看完整的规矩，我让波塞西与生命神系各留一份查验。”“我看。”生命神念已知道小舞的最后一道考题，便在两人面前立下法阵。法阵只隔开魂骨和仍存的母亲气息，不能把多年以前的一条命换回来，也不能抹掉比比东那次猎杀带来的力量。小舞听完，脸色更冷，却还是让比比东把话说完。“你愿先同我打一场？”小舞问。“可以。”两人退到溪边的空地。小舞先以瞬移近身，腰弓扣住比比东肩膀，将她摔向浅水。比比东没有硬接，罗刹神力一开便稳住身体，水在脚边炸开，溅上两人的衣裳。小舞踏着石块又追过去，连着几次踢在她臂上，每一次都朝那块旧痕去。比比东侧身避开第三脚，罗刹蛛丝从树间弹出，缠住小舞手腕。小舞用无敌金身顶过蛛丝收紧的刹那，借树干一踩，反倒顺着那根丝贴近她面前。两人交手之处的溪石接连碎裂，小舞的踝骨也被震得生疼。她没有唐三的三叉戟，出手便是自己这些年练出的柔骨与瞬移，逼比比东不得不认真看着她。比比东终于抬手挡下，掌心仍留了分寸。她如果任由小舞击碎自己的臂骨，魂骨里剩下的印记也会一同毁去；若用全力反击，今天这场谈话便没有意义。小舞看出她在护骨，收腿后退，站在水里喘了一口气。“我小时候亲眼看见她挡在我前面。”小舞说，“你如今肯交出来，是你欠她，别当我因此就能忘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比比东袖口全湿，眉眼却没躲，“我当年知道她有孩子，也动了手。这件事我认。”小舞盯着她看了很久，才示意法阵开始。比比东将罗刹神力一点点从那块旧骨周围撤开，骨纹分离时，她肩膀猛地一颤，膝盖落到溪边石上。小舞没去扶。魂骨在阵中逐渐现出原来的形，桃红的细纹清晰可见；另一边，一缕很轻的气息从比比东武魂残留的旧环纹里被引出来，停在小舞掌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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