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一会儿,菲尼克斯站在礼堂入口,手指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口。“别拽了。”阿斯托利亚的声音从身边传来,带着一点笑意,“再拽礼服都要被你拽散了。”他低头看她。她今天穿着一件银蓝色的长裙,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星光,随着呼吸微微闪烁。头发挽了起来,露出纤细的脖颈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菲尼克斯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。“你盯着我看的时间有点长。”阿斯托利亚微微偏头,耳尖悄悄红了。“你好看。”他说。她低下头去整理并不存在的裙摆褶皱:“……正经点,麦格教授看着呢。”麦格教授确实在看着。不只是在看着——她正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,绿袍子在烛光下猎猎作响,脸上是那种不容置疑的“我有件事要宣布”的表情。“菲尼克斯,阿斯托利亚。”她站定在二人面前,下巴微抬,“开场舞就需要勇士们来,你们快点上前吧。”菲尼克斯眨了眨眼:“教授,我们不——”“这是命令。”麦格教授语气平静,目光却在他俩之间来回扫了一下,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。“去吧。音乐已经准备好了。”说完她就转身走了,袍角差点扫翻一杯南瓜汁。礼堂里安静了一瞬。周围的同学纷纷让出一片空地,烛台浮上半空,暖黄色的光洒下来,落在那片空出来的大理石地面上。阿斯托利亚轻轻呼出一口气,朝他伸出手。“来吧。”她说,“反正也躲不掉了。”菲尼克斯看着她伸出的手,忽然笑了。他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,指尖微微用力。“那先说好。”他凑近一步,声音低下去,“我跳舞不算好。”“我知道。”阿斯托利亚抬起眼睛看他,眼里映着烛光,“去年圣诞舞会你踩了我四次。”“……你记这么清楚。”“踩得很疼。”她一本正经地说,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。音乐响起来了。是一支缓慢的华尔兹,弦乐像月光一样铺展开来。菲尼克斯一手握住她的手,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侧。她的腰很细,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微微的温度。他们开始旋转。起初几步还有些生涩,菲尼克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,表情专注得像在施一个复杂的变形咒。“别看脚。”阿斯托利亚轻声说。“我怕踩你。”“踩就踩吧。”她微微仰头看他,“又不是没踩过。”他抬起眼睛看她,然后笑了。那一笑让他的眉眼整个柔和下来,阿斯托利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想,这个人大概不知道自己在笑的时候有多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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