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斯托利亚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,是因为他的语气。他的语气不是“我记得你”,而是“我找了你很久”。三十一年。他在死神传承之地练了三十一年的剑,她在霍格沃茨等了他十一天。十一和三十一,不一样的数字,一样的长。“你混蛋。”阿斯托利亚的眼泪从脸颊上滑下来,声音却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。菲尼克斯笑了。不是那种克制的笑,不是那种礼貌的笑,而是那种“我终于回来了”的笑。“你说过了。”他说。“我再说一遍——你混蛋。”“记下了。”阿斯托利亚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。不轻不重。然后她踮起脚尖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。她的眼泪蹭在了他的皮肤上,热的,咸的,像海。菲尼克斯的手臂收紧了,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。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银白色的头发和她浅金色的头发混在一起,在海蓝色的灯光下分不清谁是谁的。鱼在他们头顶游过,一条,两条,三条。没有人知道它们在叫什么名字,也不需要知道。“菲尼克斯。”“嗯。”“你现在记得了。记得所有的事。”“记得。”“那你记得你欠我三十七个果酱馅饼吗?”“……记得。”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还?”菲尼克斯把下巴从她头顶移开,低下头,看着她。她抬起脸,灰色的眼睛红红的,鼻尖红红的,嘴唇红红的。像一颗被揉皱了但依然很好看的草莓糖。“今天。”他说,“现在。从这里出去之后,我们去马尔福庄园。我妈烤给你吃。”阿斯托利亚愣了一下。“你妈?”“我妈。”菲尼克斯的嘴角弯了一下,“纳西莎·马尔福。你未来的婆婆。”阿斯托利亚的耳朵从耳垂红到了耳尖。“谁跟你说我要嫁给你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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