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菲珏吃得正开心,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。她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蛋糕,又抬头看了看周行远,嘴唇动了动,似乎有些犹豫。“怎么了?”周行远问,“不喜欢?”“不是。”阮菲珏摇了摇头,她放下叉子,声音的,带着一丝期待和商量,“我们……可以给知知也带一点吗?”她想起了那个软乎乎的女儿。这么好吃的东西,她肯定也会喜欢。周行远愣了一下,随即心头那片最柔软的地方,像是被一只奶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,又软又麻。她忘了全世界,却还记得要给女儿带一份好吃的。“当然可以。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不过她还,不能吃太多甜的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在她沾了奶油的嘴角,眼神深了深,又补充道:“你也是。忘了我怎么跟你的?要控糖。”“嗯。”阮菲珏乖乖地点头,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的管束,“你是医生。”她伸出舌尖,想把嘴角的奶油舔掉,一只温热的大手却先一步覆了上来。周行远倾身向前,拇指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,将那点甜腻抹去。他的动作很轻,指腹上粗糙的薄茧却带来了强烈的存在感。阮菲珏的脸“轰”的一下就热了,心跳也漏了一拍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周行远看着她烧红的耳根,低低地笑了一声,将沾了奶油的拇指,放进自己嘴里,尝了尝。“很甜。”他看着她,意有所指。阮菲珏的脸更烫了,她低下头,不敢再看他,只能拿起勺子,假装专心地去挖那碗芒果雪山。吃完甜品,周行远又依言打包了一份,才牵着她慢慢走出巷子。午后的阳光正好,暖洋洋地洒在身上,驱散了深秋的最后一丝凉意。甜食果然能让人心情变好,阮菲珏觉得连日来的阴霾和不安都被冲淡了不少,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“带你去买几件衣服?”周行远侧头看着她,被阳光晒得懒洋洋的模样,像只餍足的猫,让他忍不住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。“不要。”阮菲珏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,又想了想家里那个巨大衣帽间里挂得满满当当的衣服,声嘟囔:“衣服够多了,买那么多也穿不过来,而且……逛街好累。”她这个实际又带着点娇懒的回答,让周行远再次笑了起来。他没有坚持,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,声音里满是纵容:“好,都听你的,我们不逛了。”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。阮菲珏第一次觉得,这样什么都不想,只是安安静静地跟着他,好像也不错。走过一个街角,周行远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。阮菲珏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看到了一家金碧辉煌的店铺,巨大的招牌上写着“老牌金店”四个大字。橱窗里,黄澄澄的金饰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。“怎么了?”她不解地问。周行远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她,那张俊美的脸上,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。“既然不喜欢买衣服,那买点别的。”他用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,提出了一个让阮菲珏匪夷所思的建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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