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（第1页）

愣了一下，但没敢多说什么。是玉看见他，心里有点怕，躲在苏至冬身后。苏至冬挡在他前面，看着吴贵。吴贵哼了一声，走了。“他是谁？”苏至冬问。“就是……带我上彻的那个人。”是玉小声说。苏至冬没再问，但从那以后，他每次去村里买东西，都会留意吴贵的动静。秋天来了，地里的庄稼熟了。苏至冬和是玉一起收割，把粮食收回家，晒在院子里。是玉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粮食，高兴得不得了，蹲在粮食堆旁边，用手捧起来，让它们从指缝里流下去。“至冬，你看！好多啊！”苏至冬看着他笑，心里也高兴。今年的收成比往年好，多亏了是玉帮忙。虽然这小子干活毛手毛脚的，但胜在肯出力，地里的草拔得比他还干净。冬天来了，乐山下了雪。雪下得很大，把整个村子都盖白了。是玉第一次看见雪，兴奋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，张开嘴接雪花吃。苏至冬站在门口看着他，无奈地摇摇头。“别吃了，脏。”“不脏！”是玉说，“雪是干净的！”苏至冬走过去，把他拉回屋里。屋里生了火，暖烘烘的。是玉坐在火边，烤着手，脸被火烤得红红的。苏至冬坐在他旁边，看着火苗跳动。“是玉。”苏至冬忽然说。“嗯？”“你以前……真的住在山里吗？”是玉愣了一下，点点头。“嗯。”“山里是什么样的？”是玉想了想，说：“有很多树，很多雾，很安静。有时候能听见鸟叫，有时候能听见水流的声音。”“一个人住？”“嗯。”是玉低下头，“一个人。”苏至冬看着他，没说话。他伸出手，摸了摸是玉的头。是玉的头发很软。是玉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。“至冬。”“嗯？”“有你在，真好。”苏至冬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摸着他的头，“嗯。”那天晚上，是玉睡得很沉。苏至冬躺在旁边，听着他的呼吸声，久久没有入睡。他看着屋顶，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，从胸口一直蔓延到指尖。他活了二十年，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。他不知道这是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不想让这种感觉消失。春天来的时候，是玉变了。他开始变得烦躁，坐立不安，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的体温升高，身上总是出汗，眼神也变得有点迷梨。苏至冬问他怎么了，他说没事，但脸色越来越红，呼吸也越来越急促。有一天晚上，苏至冬从地里回来，看见是玉蜷缩在墙角，浑身发抖。他走过去，想摸摸他的额头，手刚碰到是玉的脸，是玉忽然抓住他的手。“至冬……”是玉的声音喑哑，带着一点哭腔，“我好难受。”苏至冬低头看他，愣住了。是玉的头顶上，冒出来两只白色的兔耳朵，软软的，垂在两边。他的身后，也冒出来一个小小的、圆圆的尾巴，在衣服下面抖动着。“你……”苏至冬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是玉看着他，眼泪掉了下来。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……我是兔子……我是乐山里的兔子……我变成人了……”苏至冬愣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他看着是玉的兔耳朵，看着他那条小小的尾巴，看着他那双湿濡的眼睛，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。是玉的身体越来越烫，呼吸也越来越急促。他抓着苏至冬的手，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“至冬……帮帮我……我控制不住……”苏至冬反应过来，把他抱起来，冲进厨房，把他泡进浴桶里。浴桶里是凉水，是玉一进去，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，但很快又开始发抖。凉水根本压不住他体内的热，他的皮肤越来越红，兔耳朵不停地抖动着。“至冬……”是玉伸出手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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